
财联社9月25日的电讯里,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把话挑明了股票小额配资,乌方正在催欧盟,让第二期款项尽快拨出来。他给的理由很直接,如果10月和11月不订购也不付款,明年1月和2月就会面临严重挑战。
这话听起来像在催款,落点却不在数额上。900亿欧元一分没少,卡住的是前面那三个字,“无条件”。

先看这笔钱是怎么发的。今年4月23日,欧盟理事会敲定900亿欧元的乌克兰支持贷款,覆盖乌克兰2026年到2027年的资金需求,两年各450亿欧元。这笔钱按用途分成两块,投到军工产能和装备采购上的约600亿元,用于政府运转的约300亿元。放款分批次走,每一批后面都跟着一张清单。
到9月11日为止,真正发出去的只有约116亿欧元。里面83.5亿是国防采购款,32亿是预算拨款,合起来只占今年450亿额度的一小块。头一笔32亿元宏观金融援助6月25日就发了,发的时候挂着7项政策条件。第二期列的条件更多,一共12项,基辅到现在做完5项。

而卡得最结实的一项,落在议会手里。一项关于150欧元以下进口小包裹恢复征税的法案,9月1日表决只拿到194票,过关要226票,差了32票,到9月16日才有点动静。
分管经济与生产力事务的执行副主席东布罗夫斯基斯,会同分管扩大事务的委员科斯,为此联名致信乌克兰议会,把该过的法律、该赶的期限、每一项能换回多少钱逐条列明,信后附了清单。信里的意思很直白,只要把这些提前谈妥的改革打包投过去,200亿欧元就能解锁。

条件里还有一条更细的。900亿当中的84亿宏观金融援助被单独拎出来,跟一项税改绑在一起,做法是对收入达到一定规模的企业开征20%增值税。这一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早就在推。布鲁塞尔给税改定的目标是每年多收700亿格里夫纳,折合约17亿美元。
冯德莱恩在9月22日夜间与泽连斯基会面后发文,口径也是这个路数。她称“更多防务支持正在赶来”,又写明,随着最高拉达改革议程往前推进,预算支持也会增加,本年度欧盟仍有370亿欧元可用,其中30亿已经在9月23日放行。承诺放在前面,条件夹在中间,她没有说尽快拨款,说的是改革推进了钱才来。

这些条件算不上临时加码,布鲁塞尔本来就有现成的套路。
它对申请入盟的国家一直是这么做的,掏钱之前先看改革到不到位,一项项达标才给下一笔。现在,这套办法被搬到了战时的乌克兰头上。900亿元的贷款条例把前提写得很死,受援方得维持有效的民主机制和多党议会制,法治要立得住,人权包括少数群体的权利要有保障,反腐还被专门点了名。条例2026年2月27日生效,参与进来的是24个成员国。

欧方列出的三道前置要求,也都落在国内治理上。一是打击影子经济,用立法把地下经济纳入税收监管。二是提高税收收入,把该收的税收上来。三是让乌克兰立法与欧盟共同体法律接轨,涵盖法治、反腐、金融监管、市场规则。第三条最费时间,每次拨款之前,乌方都要向欧盟委员会提交书面证明。
换个角度看,这套机制对欧盟也有用处。匈牙利、斯洛伐克、捷克并没有为这笔贷款作保,斯洛伐克总理菲佐2026年5月曾以视频方式表态,本国不参与,往后欧盟再推对乌融资也不掺和。出钱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国家,布鲁塞尔总得拿改革进度给它们一个交代。

但是条件是由欧盟提出的,什么时候能够放宽,则不一定是由欧盟来决定的。
法案是否能通过,要看最高拉达的意见。32票的差距,布鲁塞尔为基辅所弥补不了。另外一项少数民族保护法,则是匈牙利松口,不再阻止乌克兰加入欧盟的条件。双方在7月份就已经就原则达成一致,草案文本据三位欧盟官员向媒体透露已经写好,布鲁塞尔以及布达佩斯都表示同意,只差提交给议会。文本写好之后和法案通过之间就隔着议会这一道程序。

乌方所处的困境也是显而易见的。战时政府把精力集中在安全和国防上面,改革所需要的人员以及政治资源都被挤掉了。泽连斯基在8月份见记者的时候承认,军方预算缺口有270亿美元,向西方要的补缺款项大约为260亿欧元。财政依靠外部资金周转,想要自己开源节流,落到议会每一票上都很难。
比给不给更硬的问题,就是这笔钱的性质是什么。

但是900亿欧元是贷款而不是赠款。欧盟自己在资本市场发行债券,并用欧盟预算做担保,这笔钱以后要还给俄罗斯的赔偿和它挂钩。按照欧盟方的计算方式,这笔钱只能满足乌克兰到2027年底总需求的三分之二,剩下的三分之一原计划由非欧盟国家来分担。除了挪威答应在2027年拿出90亿美元之外,其他的盟友到现在还没有出一分钱。
再往前走一步就是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。欧盟手中有大约2100亿欧元的俄罗斯央行资产,大部分存放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欧洲清算银行里。三年多来,一欧元本金没有动过,只动了利息,每年大约30亿欧元收益分给乌克兰,到2026年8月3日第五笔14亿欧元到账,累计大约80亿欧元,连本金的4%都没有。不敢动本金的公开理由是法律风险,俄方在莫斯科的诉讼已经做出判决,清算银行那边要赔偿大约220亿欧元。

泽连斯基关注的是10月、11月的下单窗口,欧盟关注的是法案先在议会通过,两个时间表不一致。
到9月25日为止,欧盟还没有松口把2027年的额度提前到今年来用,欧委会发言人的话还是按照两年的计划来分配。前线和政府运转不能停止,援助大概率还会继续。但是从这一轮开始,基辅每向前走一步,都要先在自己国家的议会里把条件落实了。改革已经不是入盟的长远目标了,而是拿钱的现实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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